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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不见了?(2 / 3)

可击。

但心底某个地方,却还是擅自悄悄松动了。

小兔会保护人了,他在炮弹声中想,嘴角竟不受控地勾起一个弧度来,虽然方式很笨拙,声音都在抖……但确实在保护。

倒也不是感动,那种廉价的情感他早就不屑一顾了。那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冬夜壁炉里突然迸溅的火星,烫得人猝不及防。

“砰!”

又一发子弹砸在车门上,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男人举枪还击,子弹精准命中目标,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啧,爱看热闹的小兔,他无奈地挑眉。明明那双杏眼里写满了“我害怕”,却还是忍不住扒着车窗往外张望,视线还飘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

她在看什么?这个疑问刚冒出头,就被又一发燃烧弹的轰鸣狠狠掐断了。

而与此同时,俞琬这边还没全然回过神来。

她刚才…究竟做了什么?他是盖世太保,是随时可能逮捕她,把她投进暗无天日地牢里的、最危险的人。

她害怕他,憎恶他骗她,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诱捕她,可他也不止一次帮过她。她不喜欢他代表的一切,但她也终究没办法在明明可以阻止的时候,眼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在自己眼前。还有刚刚…她无法否认,他确实保护了她。

而当他回头时,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闪动了一下,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到她完全看不懂。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女孩目光急急投向左边那个黑黢黢的巷口——

斑驳墙壁上,有一个用红漆潦草涂抹出的十字。

那是约翰的信号,时间到了。

女孩咬咬牙,轻轻推开自己那一侧的车门,落地时,才发现自己早已双腿发了软,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疼得瞬间涌上泪花来。

但没时间疼,更没时间哭,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猫着腰,紧贴着遍布涂鸦的墙壁,朝巷口拼命奔去。

身后传来不知谁的吼声,隔着枪炮声,是喊她的名字吗?听不真切,也无需听真切了。

跑,得跑得更快些,这念头灼烧着她的神经,带着硝烟呛人的味道。

可就在踉跄着拐进巷口的刹那,她还是回头望了一眼——

火星纷飞的布列塔尼街中央,棕发男人正背对着她,端着机枪,半蹲在掩体后朝屋顶扫射,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戮气息,专注得可怕,

君舍确实没看见她,或者说,他暂时没功夫看见她。

转角处,红十字救护车引擎早已启动,后车门微微敞开,一只手猛然伸出来,将她狠狠拽进车厢。

“趴下!”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世界瞬间被隔绝,车辆窜出,轮胎摩擦地面。

交火声迅速被甩远,车子驶入相对平静的街道,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俞琬瘫坐在车厢地板上,浑身还发着抖,不是冷,那大概是肾上腺素褪去后,身体最诚实的抗议吧。

约翰从前座递来水壶:“喝点水。我们快到北站了。”

她接过,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些,落在她手背上,凉冰冰的。

“君舍看到了吗?”约翰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

“他没看到……”她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可为什么这话说出来时,心头还是有些虚飘飘的。

救护车的车灯刺破沉沉夜色,一路向北疾驰。

——————

布列塔尼街,最后一发子弹的回声缓缓消散。

君舍背靠着弹痕累累的砖墙,慢条斯理点燃一根烟。火苗在瞳孔中跳动,映出一张噙着玩味笑意的脸。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从遭遇伏击到彻底清场,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钟。

完美的表演落幕了,唇角不自觉勾了勾。在枪林弹雨里即兴扮演了一回护花骑士,虽然唯一的观众是只缩在车里的,最后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兔。

他甚至想象了她此刻的表情,大概还蜷着,捂着眼睛发抖,但会透过指缝偷偷看他,黑眼睛里,说不定已经染上一丝劫后余生的、软弱的依赖。

奥托,你可真够幼稚的,他在袅袅烟雾里无声嗤笑。

男人漫不经心扯了扯被划破的制服袖口,转身走向那张千疮百孔的霍希,脚步不疾不徐,像舞会结束时,绅士走向自己的女伴,唇角笑意始终未散。

“结束了,小女士。”他的声音放得温和,像在一只被雷声吓坏了的猫,“可以起来了。没事了。”

车厢里没有回应。

君舍挑了挑眉,弯腰往车里看去,昏暗中,后座地板上一团驼色阴影,是那件过大的外套,鼓鼓囊囊,像个受惊后把自己裹进壳里的小动物。

“吓坏了?”他轻声说,带着点罕见的纵容,伸手想去碰碰那团柔软,“出来吧,真的没事了。”

还是没有动静,胆子这么小?

一丝异样悄然缠上心脏,他探身进去,不再犹豫,直接攥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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