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听诊。”
路明霜乖乖顺从,小心翼翼靠近,冷冰冰的听诊器贴近他胸口时,还被冻了一激灵,往回缩了缩,却被男人拽住。
听完诊,他以为就此结束,可男人突然将他按在病床上,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掐了掐的他肋骨,路明霜下意识挣扎,却被他警告,“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路明霜惊恐万分,他哪里听不出,这人正是手术室的主刀医生。
男人拆下手套,皱了皱眉头,往手上喷了喷酒精,一副嫌弃的模样。
紧接着就从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按,宽厚的手因为常年拿手术刀,形成薄薄一层茧,触碰到路明霜细腻光滑的皮肤,有一丝痒意。
“怎么这么瘦?”
除了大腿还有点肉,其它地方瘦得只有一层皮包裹住骨头。
路明霜抿了抿唇,“心理医生也要检查其他地方的嘛?”
指尖划过小腹,凉飕飕的,有点难以启齿。
没想到男人听后,嗤笑,“谁告诉你我是心理医生。”
是他先入为主,将西德精神病院与现在这个地方混为一谈,哪怕原主是个没有任何专业技能的庸医,也分得清心理医生和其他外科内科医生的区别。
宽厚的手掌紧贴着他的小腿肚,路明霜浑身都敏感,下意识地躲闪,只会让男人抓的更紧。
所谓的检查如同酷刑,路明霜出了一身冷汗,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有些不安。
这些小动作落在男人眼里,却多了一层意味。
明明手上的动作有些过分亲昵,指节与肌肤触碰,整个病房安静得只有路明霜的呼吸声,哪怕是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可眼神却半点欲望不沾,严肃认真,像对待一场大型手术。
不是心理医生,那这是一家什么医院?
男人起身,走到洗手台,洗了洗手,背对着路明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通知他。
“这几天好好休息,等后天,我们就要开始手术。”
“可……我没病,为什么要做手术?”
“我是医生,我说你有病,你就是有病。”
“……”
路明霜咬咬牙,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若不是他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就跟系统换个道具,狠狠教训这个人。
见他低头不说话,浓密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像把小扇子,一副任人拿捏,很好脾气的样子,看得人心痒痒。
男人突然伸手,吓得路明霜一躲,自觉有些冲动后,又收回手,皱着眉头。
“我走了。”
等他离开,路明霜喘了口气,光着脚起身,把整个病房翻了个遍,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路明霜: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0719:不知道。]
路明霜沉默,系统没必要骗他,说不知道估计是真的不知道了。
余光飘到枕头边上的编码手环,上面还有他的名字,写着‘7号床’。
他拿起来,仔细端详,总觉得在哪见过。
没想到系统突然开口。
[0719:这个和裂口女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路明霜:!]
可……那是太平间的尸体所戴的手环。
西德精神病院(12)
“7号病床, 到点抽血。”
护士推着放着针管碘伏的小推车,头上的护士帽有点歪,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 同手同脚,像刚学会走路一样。
进来后, 看见空无一人, 只掀开半张被子的床角, 愣了愣,随即走上前,连小推车也没有管。
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人呢?”
找了一圈也没有人影,甚至有点不耐烦,出声威胁, “七号病床麻烦赶紧出来, 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 如果你再不出来,那我们只能按照医院的规章制度处……”
话还未说完,护士双眸骤然睁大, 脖子传来一阵刺痛,嘴唇发出呜咽一声后, 重重摔在地上。
身后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正是消失的路明霜。
他躲在木门后,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探出头,谨慎观察着周围, 随后将护士扶上床,把被子盖上,伪造出他还躺着的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