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手止住了几人把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转而问李遗道,“不知我当如何,才能请文轩那位族弟,答应当这南乡县令?”
“此事易耳。我那族弟,尤喜研读兵法谋略。小弟曾无意中说露了嘴,让族弟知道兄长有一本三十六计兵书。故他一直渴求此书。”
李遗说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待兄长见过了他,若觉得其算是可造之材,那便让他求学于门下,他自会对兄长之命无所不从。”
你这卖自家兄弟卖得很彻底啊!
冯永感叹一声,在这古代看来,知识果然是非常宝贵的东西,为了求学,连自己都愿意出卖自己。
“求学之事就算了。”
冯永笑了笑,这三十六计,当初本就是自己为了安慰赵广才拿出来哄他的,只能算是游戏之举,从来就没想过会被人称为兵书。
但这古人,有时候当真是君子。
冯永从没想过保密,所以李遗也曾听过一些,可是他没有得到冯永的开口同意,却是连对自己的族弟都守口如瓶。
“他若是想学,等寻得空闲,直接过来就是。反正这些时日,我也在教二郎他们。”
李遗大喜,当下又是起身对着冯永拱手行大礼。
“只是前些日子,丞相本欲让我兼这南乡县县令一职,却是让我好一番折腾,丞相一怒之下,又把这县令一职给收了回去。如今大伙都想想法子,如何才能推这李球坐上这南乡县县令之位?”
冯永说到这里,心里还是有些懊悔,当初就算是忍一忍,自己不当,先另外推荐他人上去,再想法子对黄皓动手,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兄长何用忧虑?”
李遗此时心里当真是有些怒其不争的感觉,“他人也就罢了,此事对兄长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这位兄长,什么都好,就是为人过于自轻,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个本事。
指了指那边的沙盘,李遗继续说道,“只要兄长把此物献给丞相,再跟丞相说两句软话,这南乡县又是个没多少人的地方,想来兄长举荐之人,丞相定不会拒绝。”
“我说话,有这般好使?”
冯永表示深深地怀疑,这诸葛老妖,从来没有给自己好脸色,想来哪有这般容易?
李遗长叹一声,说道:“丞相不怕兄长参与家国之事,就怕兄长不想参与。”
第0221章 野民
南郑出来的官道下去,直通往营寨的路口,用砖瓦盖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权当是汉中典农校尉丞治所的门房所在。
“两位老哥请了。”
何老六披着一件破烂的缊袍,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浑身哆哆嗦嗦着,站在小房子的门口,哈头弯腰对着正在里面烤火的吕老卒和另外一个老兵得了一礼。
“这位老哥,有何事?”
吕老卒伸手把放在旁边羊皮帽子戴上,又披上羊毛毯子,这才走出房门来,问了一句。
虽然是在大冷天里,但全身上下都是主家做出来的好东西,加上又是躲在房子里烤火,竟是感觉到有些闷热,出得门来,感觉到的不是寒冷,而是清凉。
对面的何老六却是被冻得牙齿格格地上下打架,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问道,“野民不敢得老哥的称呼,小老姓何,别人都叫我何老六。此次前来,只是想问一下,也不知是何方贵人住在此处?”
吕老卒皮笑肉不笑地上下看了一眼何老六,脸上的刀疤蠕动了几下,“这位老哥,贵人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不想要命了?若是无事,还是快走吧。”
何老六听了,脸上露出惨笑,“反下都是活不下去了,冻死和被贵人杀死,有什么区别?恳求老哥说一声,究竟是何方贵人?好让这附近的野民们,死也死个明白。”
吕老卒的手按上腰间的刀,缓缓道,“既是知道自己是野民,就应该明白不要乱说话,否则就是杀了你们,只怕比杀一只鸡还简单。”
当时庄上有人不愿意孩子跟着主家来汉中,吕老卒竟是连自己人住的新房子都不愿意让那些人沾手,如何能忍得别人在他面前说主家坏话?
只见他眼露杀机,“锵”地一声,拔出刀来,放到何老六的脖子上,“说,是谁指使你来污蔑主家名声的?”
“老哥也说了,野民生死,比不得一只鸡,哪来污蔑一说?”
何老六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悲惨。
“那你们这些野民被冻死,和主家又有何干系?这不是攀扯,是什么?”
吕老卒丝毫不为眼前人的可怜所动,冷冷地问道。
何老六呵呵一笑,“穷人过冬,比不得贵人,更何况是四处飘荡的野民?小老这身上所穿,还是百多人凑出来的。”
说着,眼中竟是流露出一丝悲愤,“往年过冬,都是指望着躲在收上来的秸杆堆里,咬牙熬过去。就这,每年还是冻死不少人。”
“没曾想,今年过冬前,那些秸杆,却是被官上强收了去,最后眼睁睁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