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徵第一个踏进现场,身后的一群人便紧随其后,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证物搜集和现场固定任务。
“孟光辉,62岁,江台本地人,年轻时常年在南方地区务工,前几年才刚回到江台重新定居,季红梅,62岁,务农,老两口在西南部有一块78亩的农田,现在就靠种茶叶维持生计。”
陈聿怀手里的资料是所长临过来前匆忙命人整理出来的,也是他在这件事上唯一做得还算有用的一件事儿。
蒋徵说:“孟川家里的情况我隐约还有些印象,他跟我提起过,家里条件在老家镇上还算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是老爷子年轻时一直有个入伍当兵的愿望,本来当年招兵时已经选中他了,却卡在了体检被刷了下去,这事儿成了他一辈子最大的执念,就寄托到了自己的下一代身上,孟川他……也算是不负所望了。”
进入现场后,蒋徵目标非常明确,径直走进老两口的卧室——这是一般人最有可能放置值钱财物的地方。
蒋徵动作飞快地挨个打开床头柜和衣柜,柜子里除了一本房产证,就只有一些日常用的针线、遥控器、身份证件等等小玩意儿塞满,蒋徵伸出指腹摁了摁那本异常厚的房产证,然后打开,里面还夹着一叠百元大钞和一根细项链,项链的款式已经非常老旧了,但看材质应该是金的,除此之外,他还在抽屉的最深处翻出来一张银行卡,银行卡背面写着工整的几个大字:儿子的彩礼钱。
这些东西并不难找,可凶手却一件都没有带走,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首先可以排除财杀,”蒋徵捏着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彩礼钱……难道孟川出事前是准备要结婚?告诉唐见山,走访的时候打听打听,老两口有没有提起过类似儿媳、结婚之类的话题,如果被害人除了父母还有其他亲密关系的话,那人很可能也是个知情者。”
“嗯,知道了。”陈聿怀继续道:“根据所长提供的线索来看,孟光辉夫妇的生活轨迹非常简单,社会关系也是,极少会出这个镇子,这镇子也不大,邻里之间都熟识,周围的住户包括所里的警察对夫妇两人的印象都非常不错,孟光辉脾气有些犟,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和人发生争执,但绝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都是耿直,人还是好的,季红梅更像个和善老太太的形象,好说话,能包容孟光辉的脾气,乡里乡亲有些事儿她只要能帮的都会去帮把手。”
“情杀的可能性更小,老两口生活简朴,攒的钱大都花在了儿子身上,”蒋徵分析道,“最大可能还是仇杀,而且不是孟光辉和季红梅的仇,是他们儿子孟川的仇。”
陈聿怀点头:“嗯。”
这边话音刚落,卧室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彭婉急匆匆跑过来说:“蒋队!厨房有重大发现!”
厨房是紧挨着阳台的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只有一扇小窗连接着通风口,不到十平米的空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柴米油盐,抽油烟机和灶台上积了很厚的一层油,看得出生活气息十分浓厚。
可这里面却有一个和周遭陈旧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一台崭新的台式冰柜。
冰柜的样式与外面商店里常见的款式并无很大区别,但崭新程度一看就是近期才购入的。
彭婉伸手扣住手扣槽,稍微一用力,掀开冰柜顶盖,一阵白雾瞬间腾起,雾气消散,众人看到的,是填满了一整个冰柜的肢体,陈聿怀正好一眼就直直对上了冰柜里那双泛白瞪大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