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仍是奋笔疾书,写至一半,忽闻身后有人咳嗽一声。
章越听到一名同窗悄声道:“三郎求你个事,把手挪一挪,此生此世就感激不尽了!”
章越摇了摇头,没作理会。
这名同窗正待失望,却见章越等监试之人走远后,将一张写好的卷子翻过一面摊在一旁。
“三郎真仗义之人!”对方感激道。
章越没有言语。
又过了半刻,章越又摊了一张已写好的卷子……
章越奋笔疾书时,胡学正已陪同孙助教至馔堂考场。
“孙助教,这子就是章越章三郎!此番经生斋里唯独他要考十一场。”胡学正向孙助教言道。
孙助教心道,废话,我当然识得。
孙助教打量起章越不由心道,不过半年不见,此子比上一次时更沉稳,似笃定自信多了。
“你我看看去!”
“悉听尊便!”
但见孙助教,胡学正绕过众人径直来到章越桌旁。
随着孙助教,胡学正下场,场下学生自是一片手忙脚乱,有收小抄收书本的,有将别人卷子还回去的,有把字条吞进肚子里的……
胡学正是满脸怒色,寻又无可奈何。
孙助教自知,县学公试的严格,自不能与解试相提并论,连县学录试也是不如。
不过对他们而言,公试最重乃为拔优,真要闹出几个不合格的,将人开革出县学,那是令上上下下都蒙羞的事。
章越早见孙助教,胡学正下场,也是暗骂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卷子收回去。
但见二人哪也不去,而是直直走到了自己身旁,拿起了自己写好的卷子当场就看。
章越也没在意,自己继续写卷子。
孙助教与胡学正各拿章越一张卷子看起,不多久二人不约而同抬头对视一眼,寻又看起卷子。
此刻章越已写完了卷子一抬头,尼玛,这两人怎还没走?
但见胡学正肃然对章越道:“写完了?再审一审。”
一旁孙助教也是如此表情。
章越一肚子怀疑,莫非自己将卷子给别人看,被这两人看见?也不至于如此警告我吧。
终于二人负手走到馔堂外面,孙助教停下脚步,回头向胡学正问道:“今晨此子的《论语》答如何?”
“好教助教知晓,全通!”
“全通?”
“全通!”胡学正底气十足地答道。
第87章 三日十一场
这一场章越又提前半个时辰交卷。
“三郎又交卷了。”
“果真这易经太难,不止我一人如此。”
“省省吧。”
“三郎当初县学录试时即第一个交卷,那番全通。”
“原来如此。”
在众人的目光,章越又是第一个交卷。并非他要显摆,而为了节约时间备考下一场。
监考县学职事看了章越卷子一眼,不由道:“三郎真了得,都写得这么多。整张卷子都写满了。”
章越不由尴笑,好吧,这个夸奖的角度倒是满清奇的,不过自己是写得挺多的。
“多谢职事夸赞。”
对方笑着道:“三郎好生考。”
离了馔堂,他走到厨灶旁取了饭盆没有返回斋舍,晚上还有一场周礼。伙房早已提前煮好了饭,将食盆分一二三等放在馔堂外的树下,而要考周礼的学生们已来不少,一来即取了饭盆,或站或蹲在馔堂外风餐。
章越正要站在堂外与众人一并风餐,这时有人道:“三郎,家里来人了,在前廊那候着!”
章越端着饭盆走到前廊,但见原来是章实提着个食担候在那。
“三哥!三哥!”说完章实转过头对一旁门子道,“瞧,我就说他是兄弟么?如何信了吧?”
门子忙道:“对不住,大官人,是我眼拙了。”
章实朗爽笑道:“不妨事,不妨事。”
章越走到兄长面前,对门子道:“他是我哥哥。”
门子歉笑退下,章越笑道:“哥哥如何来了?”
“不是知你今日公试,赶着给你送你吃食么?要不是中午铺子里忙,早就给你送来了。快吃吧,趁还热着,一出锅就给你送来。”
“好的。哥哥也吃些。”
章实一面揭开食担上的盖子一面道:“我吃过了。溪儿本待也来看你,却给我拦住。而你嫂子说要变天,给你加件冬衣,一会给你穿上。是了,先给你盛碗鸡汤,这老母鸡炖得一个下午,火候正好,汤面上都是油水,你尝一口。冬日里能喝这口热汤,那滋味换了官家给我坐,我也不乐意!”
听着章实如此说,章越看他拿出一盅鸡汤来,四周都用布包裹着。盅盖一揭开,确实还冒着丝丝热气。
章实给章越盛了一大碗。章越迫不及待地先吃一口鸡肉,确实软烂至极。然后章越就着飘着厚厚油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