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百姓们的小聪明,再用他们的小聪明来办朝廷的大事,下一盘棋如此。”
王安石徐徐地点头:“什么市场市易,说得那么玄乎,你所用不过是管仲的故智罢了。”
“管子有载,当年管仲辅助齐国攻打衡山国,故意用五倍价钱买衡山国的兵刃,令衡山国人人皆乐产兵刃,而废了农时,你是反其道而行之。”
章越道:“相公所言极是,其实古往今来从政之人,要么为管仲,要么为桑弘羊!”
王安石徐徐点了点头道:“其实管仲,桑弘羊算得什么,汝之才怕是更……”
王安石说到这里顿了顿道:“你不要学管仲,也不要学桑弘羊,你去熙州后不要荒田三年免征,要五年或是十年方可,切记要让跟从的百姓们受惠。”
章越道:“谨遵相公钧旨。”
王安石说完后回头一看,怎么章越还站着一动不动。
章越道:“相公还没答允我。”
王安石怒道:“这是作何道理?”
章越道:“相公也知道当初取熙河全仰仗王子纯,但要守住熙河,以为日后制夏之用……王子纯则不可……”
王安石默然。
章越知道自己已是和盘托出,打下熙河不仅在于收复蕃部,最要紧的是屯田。
此事还真非自己不可……
王安石真要王韶成自己之意?
王安石肯定是进退两难,王韶是主动投靠对方,如今满朝都知道王韶是他王安石的人,罢了王韶,改任自己。
那么王安石就颜面无存了。
章越道:“下官告辞!”
第765章 韩绛回京
章越离开房间时,气色倒是如常。
今日来见一见介甫已是达到目的,在官场中积极主动才是一切,适当地放下面子,奔着你想要的目的而去,没有人会笑话你。
反正条件已是给出,答应不答应是介甫的事。
答允就回西北干一把救火队员,不答允就等介甫罢相后回朝,到时候试看是谁的天下?
章越走出门时,王雱,吕惠卿,曾布三人亦在堂边,他们都在观察着章越的神色,揣测着对方方才与王安石谈判的如何?
见章越从容淡定的样子,倒是很难猜测出结果来。
“度之!”吕惠卿先笑着拱手行礼。
对于吕惠卿而言当然是巴不得章越能立即去熙河,并推掉翰林学士的职位,等到对方丛熙河再回朝时,已是拍马都赶不上自己,到时候甚至还要看自己脸色了。
从古至今都是在皇帝身边升官升得最快,所以今日来,他既是落章越一个人情,还能得偿所愿。
章越见是吕惠卿还了一礼道:“吉甫不意在此相见。”
吕惠卿笑着道:“是啊,方才听说度之与相公相谈,想来必有大用,我在此预祝兄鹏程万里了。”
王雱见吕惠卿上前与章越与套近乎,觉得此人够恶心,明明心底那么妒忌人家,面上却好得和亲兄弟一样,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假。
王雱最见不得吕惠卿这般,直接打断对方的话上前问道:“章学士,可知道一句话良机莫失,失不再来。”
王雱的意思很显然,王安石父子绝不会妥协,似章越这般谈判根本没有作用,让自己早点认清形势。
章越道:“多谢元泽好意,我自会省得。”
一旁曾布则是咋咋呼呼地道:“度之口口声声说为天下大义,但却容不下一个王子纯,岂是曾某认识的章度之?”
曾布忽然出言相责,令章越心底一阵阵发笑。
二人之前交情还不错,毕竟有曾巩这层关系在,但交情不错,仍抵不过曾布对王安石的忠心,今日居然来指责自己。
真不愧是王安石的头号打手。
章越心底有气,什么交情都抵不过利益和党派,这是逼着人白刃相见啊!
章越一字一句地回击道:“子宣,还记得当初你上门,我与你说为馆职者需熟读经史,其中何为经,何为史。经为约定俗成之理,史则要数往知来,你以成理责我,却不数我与王子纯过往分歧所在,实是不智。”
曾布欲辩,吕惠卿道:“子宣好了,少说一句吧!我相信度之辞学士之位乃高风亮节之举,天下共仰之,如今此举必有他的考量。”
“吉甫,是度之他,我是好意……”曾布有些焦急。
王雱伸手止之道:“子宣算了,咱们言尽于此,度之不肯听也没办法!再会了!”
“再会!”章越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曾布,王雱都冷眼看着章越离开,而吕惠卿面色凝重,心底却是愉悦,他看了看曾布,心想章度之负气而去后,朝中也只有曾子宣一个对手了。
……
章越坐上马车回府时,心底有些气不能平。
当初我愿意给你们当狗,你们不愿意,害怕我反过来咬你,是你们把我逼成了龙。套用句相声大师的话可以稍稍形容章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