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在此之前,我同你从未见过。”
席风帘道:“有些人虽未见过,但神交已久,我对殿下……大概也是如此吧。”
玉筠莫名地有些不安,加快脚步离他远了些,才道:“你、你莫要胡说,什么神交,我可不懂。”
只是她人小身弱,又哪里比得上席风帘人高腿长,不费吹灰之力,甚至没有落后半步,不动声色地就赶上玉筠。
他看着玉筠略显慌张的神色,眼底笑意更深:“殿下,先前那个宫女找到你,还说什么话了?”
玉筠的心正是乱跳的时候,猛地听他又问起这个,便道:“我……我在父皇面前,不是都说了么,你当时也在,应该都听见了,怎么还问?”
席风帘道:“当时臣离的远,实则并未听清。”
玉筠道:“她、她跟我说什么李教授被父皇拿住了之类的话,也没几句……五弟就来了。”
“哦,五皇子来的真是时候。”
玉筠忍不住又瞥了他一眼,怀疑他这句话里有话。
席风帘却若无其事,道:“那后来……到了养怡阁,殿下可亲眼目睹了那宫女行凶?”
玉筠脚步一顿。
席风帘早有防备,处变不惊地跟着止步。玉筠扭头看他,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到底是发生在宫内,查问仔细,才可以永除后患。”
“你……你能管这件事?”
“呵,公主还不知道呢,皇上先前已经命我全权处置此事了。”
玉筠眉头皱蹙,心跳的很慌。
她当然没有目睹,但也猜想……那两个贵人只怕未必是那个宫女所杀,毕竟……那人没理由这样做。
但玉筠又不敢深思,如果不是那宫人,又是谁?周制么?可他明明是受害者。而且,周制年纪小,身量未足,且又带伤……怎么可能。
本来想在皇帝面前那一番话已经遮抹过去了,没想到席风帘竟提了出来。
玉筠没回答,她身后的如宁却道:“席大人,当时五皇子殿下听到里头吵嚷,怕惊扰到我们殿下,就叫我们在外头等候了。因听见里头有人喊……刺客,才冲进去的,那会儿贵人已经倒在地上,五皇子也受了伤,那人还想行凶呢,多亏禁卫来的及时。”
席风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玉筠一言不发,转过身,仍旧往前走。
她的步子很快,披风随着向后扬起。
席风帘望着她决然前行之状,唇角一挑。
就在此时,却是玉芳公主带了宫婢从旁走出来,抬头,正看到席风帘从眼前一闪而过。
周芳急忙迈步出门,竟见席状元几步上前,跟着一道小小身影去了。
她身边的婢女道:“殿下,是五公主?这席状元怎么跟五公主在一起?”
玉芳公主咬了咬唇,双手交握,眼睛却直直地望着渐渐远去的两人。
周制先前受伤,侍卫们不敢怠慢,急传太医前来。
本来怕乱动不妥,要将他安置在养怡阁,周制不许,挣扎说道:“离开这里,这许多人,会惊动……母亲。”
果然,从方才开始,屋内就时不时传来女子的低声尖叫,伺候的宫女出来,面露难色道:“主子方才受了惊吓……我们已经拦不住了。”
周制道:“叫太医……针灸!就可……”
他明明已经面无血色,凄惨之极,却还撑着吩咐。
周围的侍卫们不禁也为之动容,为首的统领不敢怠慢,只得拆了一扇门板,小心抬着他出了门。
因此周制竟又回到了瑶华宫。
往这边走的时候,时不时见到有宫女内侍,甚至后宫妃嫔们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玉筠甚是心慌,脚步加快,将上台阶之时,几乎栽倒,被席风帘一把扶住:“殿下小心。”
仓皇中,玉筠扫了他一眼,却见那双深情的桃花眸正盯着自己,那种眼神,哪里像是才相识不久?倒如同极为熟稔的……什么人一般。
她急忙将手抽了回来:“不劳席状元。”撩起裙摆,急忙进内去了。
身后,席风帘望着她略显仓皇的身形,眼中的浅笑退却,慢慢地透出一抹饶有兴趣地深思之色。
瑶华宫上下,才平静了些日子,又遇到这件事。
幸而宝华姑姑是个沉稳的,最初的诧异过后,立刻吩咐上上下下动作起来。
在太医来到之前,宝华姑姑已经叫人烧好了热水,烫过了帕子,亲自给周制清理了伤处,洒了些止血的金创药。
玉筠回来之时,恰好太医也给诊断过了。
太医擦着额头的汗,说道:“五皇子殿下的伤,实在惊险,差一点儿就刺中大脉……刺破咽喉要处了……还好他福大命大。虽然如此,因伤的不是地方,倒要好好静养,这段日子也要忌口……”
一一吩咐,宝华跟如翠等人都认真听着。
太医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