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史宾杜肯定是会失望的,原因山海再清楚不过了:她的身后空空荡荡,哪有什么所谓的势力或背景?顶多能算上一个奥林、一个乔,还有半个利瓦伊,然而所有人加起来也是不够看的。
当然了,这件事史宾杜是不知情的,山海大可以不告知对方,套来好处后溜之大吉,只是她不屑于那样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不好意思,增加人手是不现实的,目前能派出的只有我一人。
听了山海的话,史宾杜勉强掩饰住脸上的失望之情,缓缓点了下头,这样我明白
等等,打断了他的话,山海继续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只有我一人,不代表我不会帮你,不过我只会做我自己能做到的事。
说着,她对着史宾杜勾了勾手指,给我折叠艇的钥匙,另外,左右舷侧的小艇应该是合格品吧?
说起来,山海了解到这两样东西的存在,还是从波莱特的日记里。只要能打开弹簧锁,那么只需要将折叠艇转移到海上,它就会自动展开。
而小艇虽然释放步骤繁琐,承载人数却是折叠艇的数倍,山海自然不会漏掉。按理说如此庞大的事物失踪应该会引起注意,但若情况足够混乱,又有足够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那些人大概率会放弃追查。
钥匙没有问题,小艇也是可以使用的。大致推想出山海要做什么,史宾杜自然会全力支持。不过就算如此,山海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下,大约可载员60-70人,然而星辰远航号总人数超过三百。
虽然不知道要运输的健康成员总数是多少,但肯定是不够所有人撤离,余下的那些该怎么处理呢?嘶,有点难办山海围巾下的眉毛皱了起来。
史宾杜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宽慰般对山海说道:没有关系,只要能有人获救,我们做的事就不是没有意义的谢谢你。
最后感谢的话,史宾杜说得无比真挚,他先前真的以为事情已成定局,没想到竟会峰回路转。史宾杜是一个感情内敛的人,但是此刻,压抑不住的激动心情让他的嗓音有些颤抖,请等我先恢复人形,现在的形态不太方便行动。
用另一只保持人形的手拉开书桌下的抽屉,史宾杜摸出颗山海分外眼熟的糖果扔进嘴里,在等待龙爪恢复为原状的过程中,他注意到山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于是主动解释道:转换龙形后是不能靠自己的意志逆转回人形的,只有依靠药物才能做到。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里面包的是糖,有点惊讶。山海回道,你给人的印象可能会和烟斗、酒瓶联系在一起,但是糖感觉和你不太搭。
说起来,她分不出那是糖还是药实在太正常了,药丸和糖果大小类似,还被包在七彩的亮色纸里,剥起来沙沙作响,任谁都不会把它往药的方面去想。
嗯我也知道这有些违和,不过你最初的猜想也没错,我并不讨厌吃糖。说到这,史宾杜的脸上浮现出一分不宜察觉的笑容,把药物包在糖果纸里确实是我主动要求的。我的孩子每天都要服用很多药物,为了减少他的抗拒,我会和他玩猜猜看的游戏,混在一起的药和糖数量相同,外表也无法分辨,他就会绞尽脑汁去想哪个是糖果,并且不排斥揭晓答案了。
这样啊山海微微颔首,她大概猜到面前这个男人为什么和那位部长达成协议了。想起走出食宿舱前最后落在眼底的画面,她开口问道:我看到了你床头的照片,那个男孩应该是你的儿子吧?他很可爱。想了想,山海补了一句:抱歉,无意冒犯你的隐私。
谢谢。听到山海的夸赞,史宾杜不自觉将腰背挺得更直了,但嘴角却挂上了抹苦笑。正好龙爪基本恢复,他便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而是解开马甲,从内侧取下一把小钥匙,递给了山海,问道:在星辰远航号上的部员名单我一会儿写给你,不过你能分辨哪些人被夺灵寄生,哪些没有吗?
当然。山海并没有解释,毕竟她分辨靠的不是那些人表现出来的症状,而是头顶的称号是否正常。突然想起什么,她向史宾杜问道:对了,你知道世界石被谁偷走了吗?
见山海回得笃定,史宾杜没有追问下去,转而回答起她的问题: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情各部门都已知晓,但严密排查还没有结果。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山海收好钥匙,起身离开前,她最后问了一个问题:船长大人,你就这样放过我,不怕没办法向上面交代?
不知道这个问题戳到了史宾杜的哪处笑点,他低声笑了一下,但目光沉静,语气更是无比坚定:不,她知道我不认同她的做法,但同样清楚,我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格纳很快便复工了。
骷髅小哥表面看起来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但他切实变得虚弱了许多,也不像以往一样健谈,几乎比话最少的船员还要沉默。
下午,当痊愈的山海回到岗位上后,很快从周围人口中听到了这点,并在后续的工作里亲眼证实。不止山海,其他船员也很不适应这样的格纳,没有他在身边插科打诨,他们工作的氛围沉默了不止一点。
现在,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