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升起一阵燥热,他闭了闭眼,猛地松开手,脸也转向了角落的方向。
乌鸡咯咯咯的声音再次响起,重获自由的小鸡欢快地扑腾着翅膀往一旁跑去。
他再一次愣住了,他竟然忘了自己的另一只手里正抓着乌鸡!
一旁传来了宋旸的声音,气息有些微弱,“那只鸡别放。”
他僵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抱歉,我重新抓。”
宋旸现在应该不太乐意站起来……
好在鸡也扑腾累了,他几乎没费什么工夫就把乌鸡抓到手,随后,他站在门后,看看门板,又看看身后满地的狼藉,最后把眼神落在了坐在他脚边的身影。
宋旸正屈着膝,把脸埋在了膝盖里,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凄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信息素,随着宋旸呼吸的频率,轻轻飘荡着。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腺体。
腺体的反应告诉他,宋旸确实在散发着信息素。
这人的情绪波动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吗?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个玷污良家alpha的渣男。
可他能怎么办呢?他总不能让宋旸抓回去吧?
那只会显得他更变态。
不管怎样,手中的鸡还是得送出去的,他抬手握住门把,开门前,他轻声朝宋旸的背影说道:“宋总,那我先出去了。”
宋旸动了动,空气中的信息素仿佛也跟着跳了跳,随后,他听见这人闷闷的声音,“嗯。”
他带着不知所措的复杂心情打开门,走出了这间每一寸都被尴尬浸透的房间。
门外,二舅舅正拿着扫把清扫着地上的碎玻璃,见他出来,无比自然地问了句,“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阿旸呢?”
程晏顺手把门拉上,听见二舅舅的问话,他反应迟钝的脑子花了一些时间思考,之后才回道:“宋总他得稍微收拾一下。”
至于收拾什么,他没有明说。
他把手里的乌鸡送到院子里,又回头帮着二舅舅一起收拾客厅,直到把家里的乱象完全收拾干净,也没见宋旸出来。
二舅舅走到书房门前敲了敲门,“阿旸?外面已经收拾干净,就差书房了,可以开门吗?”
程晏轻咳了声,在宋旸回应前开口,“二舅舅,我还有事得去分部一趟,就先走了。”
二舅舅点头,“哦,去吧。”
得到二舅舅的回复后,他转身离开二舅舅家,关上大门前,他听见了书房门打开的声音。
关门的动作加快,赶在宋旸出来前,他及时隔绝了视线。
他暂时还没准备好要怎么面对宋旸。
至于去分部,其实也只是他离开的借口。
样品的检测需要时间,结果没有那么快出来,他暂时不用去分部。
他在村子里闲逛着,每到一块种植地旁都驻足一会儿。
宋旸的收割命令下得仓促,这会儿但凡达到收取条件的种植地里都有好几个人在忙着,他边走边看,不知不觉走到村子的边缘。
也许是因为整个片区的土质都非常适合种植原材料,每个村子的土地都被利用到极致,所以村子与村子之间的距离都很近,两个村子的种植地之间仅用铁丝网分割开来。
他看了眼隔壁的种植地,与他们这里的情况大差不差,不同的是,与他们相邻的那片种植地似乎没怎么管理,有些植物已经干枯变黄了也没人处理。
他皱眉拿出手机,在宋氏内部网的联系人里找到林语的id,发了条消息过去。
总经理助理程晏:林语,种植园南面是谁家的种植园?
发完消息后,一通电话正好打了进来,他一看,是苏润安。
他走到路旁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按下通话键,电话一接通,苏润安的一连串问题就砸了过来,“儿砸,出差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吃药?腺体有没有什么异常?感冒好了没?”
身为病人,竟然需要医生主动询问病情,他这个病人当得实在是有些羞愧,所以,他好脾气地认真回答,“有按时吃药,饭也吃得很好,感冒已经好了,腺体除了偶尔会有些发热外,也没有什么异常。”
至于信息素,他最近一直很仔细地使用阻隔剂,再加上刚病愈,身体还比较虚,就算有情绪波动,他也没再闻到自己的信息素。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偶尔发热?在什么情况下会发热?”
他抬头看着头顶摇曳的树枝,有些放弃挣扎似的开口道:“在宋旸释放信息素的时候会发热。”
苏润安长叹一口气,“果然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润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这次给你打电话为的也是这件事。我老师交流回来了,他仔细看了你这几次的检测结果,还找了很多资料,也问了很多老教授,对于你的腺体一直在分泌信息素的问题,他们有两个诊断,第一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