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苍白的皮肤上,印子格外明显,隐隐透了点乌黑。眼镜歪斜地挂在面颊上——是当时喻微白被戚奕凌抓住时挣扎着弄出来的。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想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而不是坐在戚执述身旁。
然这里是对方的家,喻微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坐到另一边,亦不知道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太过突兀,怎么样才能征询到主人的同意。
下一瞬,就听对方率先说了一句:“不打人?”
喻微白呆呆抬脸,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这是在说自己之前摇头否认的事,于是抿了抿唇。喻微白不是没被打过,喻岩山曾经在家里准备过一根藤条,他不乖的时候,那根藤条就会落在他身上。
在喻微白看来。
那样才是打。
而戚奕凌……
可能发情了的alpha都是这样吧。
喻微白没有见过其他发情了的alpha,不清楚处于那个时期的alpha都是怎么样的。但他知道,oga可以释放出信息素安抚发狂的alpha,而他只是个beta。
“我是beta。”
再度把脑袋垂下去的人倏地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戚执述差点听不见,“beta怎么了?”
喻微白唇瓣动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描述。
但无需他解释,戚执述便自发说道:“不能随时控制自己情绪的alpha,只是一个低等动物而已。”
话音落下的刹那,喻微白再次抬起了头。
alpha在易感期只能被情-欲支配,连身为beta的喻微白都知道这一点。他们完全被信息素控制着,满脑子只剩一个标记的念头,可以在oga的信息素安抚下平静。
然而平静下来之后,依旧是想要标记。
用犬齿咬破oga颈后的腺体,注入他们的信息素,让满身得不到缓解的欲念得到释放。
这样的表现,alpha确实会显得像兽类一样,正如oga在发情期时那般。
但让喻微白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句话会从戚执述口中说出来。
而他评价的那个人。
是他的侄子。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也同样是alpha。
信息素等级排在最高的,s级的alpha。
众所周知,易感期和发情期都受到信息素等级的影响,a级的alpha在易感期甚至能持续到一周。
s级是什么概念,喻微白无法想象,也无从得知。
可戚执述说,那样的alpha只是一个低等动物。
低等动物,不是人。
刚刚的戚奕凌只是一头被酒精控制的野兽。
喻微白这样想着,脑子里混沌一片,很快耳边再度响起一个声音,是他听过的冰冷口吻,却是第一次冲着自己说的。
“如果小林不去叫我,你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戚执述问。
小林是被戚奕凌打破头的那个佣人。
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问题的喻微白想着,又思考起戚执述的话。
应该会残吧,周末的两天估计都瘫在床上动不了,甚至有可能还需要多请几天假。
他低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但是很快又被他习惯性地掩藏起来。
耳边响起一声叹息,“擦药。”
戚执述把药递到他面前,“可以让穆叔帮你。”
喻微白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那一小管药膏,眸子无端发起了热,不受他的掌控,甚至鼻尖也莫名其妙发起酸来,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又一次,滚烫的水珠从下巴上滑落,滚过那两道乌黑而狰狞的印子,但却不是因为疼,而是……一种喻微白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接过药膏,另一头的指尖迅速撤离,只留下一点余温被他碰到。
“今天好好休息。”
脚步声响了起来,对方只留下这句便离开了客厅。
“小喻先生。”穆叔,也就是戚执述的管家走过来低低唤了声。
喻微白迅速抬起头,做出了揉眼睛的动作,一边说:“我是戚二少的伴侣……”
“先生说,您是喻微白。”穆叔看年纪已经五十多岁,嗓音和蔼,对着喻微白微微笑着,末了,又道:“是吗?小喻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