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民众激动地道:“他们从来不是我们的朋友。他们攻击日本是因为日本攻击了他们!”
“你说得对。”安玉笑着点点头,“宋梅的确说过这个话。”她看向了路人甲,“你回答我的问题一下呢?”
路人甲不敢看安玉,“但客观事实就是米国不参战,我们不可能赢得战争。”
“你错了。”
安玉道:“国与国之间,不是简单的1+1等于2。1940年时,米国就断了与日本的贸易。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日本进入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内截取资源,这是米国不能容忍的。而日本,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深陷战争泥潭,在我们人民汪洋大海的运动战被持续消耗。当时,日本是想跟果府谈判的。它们提出的要求是:退回到卢沟桥事变前,要果府承认伪满。也许是天佑我夏国吧,常凯申最终没有答应这件事。你说,米国没来之前,日本都想停战谈判了,这意味着什么?”
“我,我,我……”
“说呀,说呀!”刚刚动手的民众大笑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很能说吗?同志,你说得太好了,听着就提气!”
安玉笑了笑,“这些都是客观事实。连米国的罗斯总统都说,如果不是夏国牵制住了百万日军,米国将很难赢日本。”
见大家好奇,安玉又继续道:“现在咱们是胜利了,但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大家身子一震,不敢想这个问题。
安玉继续道:“诸位,在东亚、甚至东南亚,我们是唯一没有投降的国家。如果咱们设想一条咱们投降的路线,你们猜猜,会发生什么?”
“会,会发生什么?”群众都紧张了起来,好像真的要经历投降一般。
“如果我们像其他国家一样,打一打就不打了,我们选择投降。那样,日本这个匮乏的国家将会得到无尽的资源和劳力。我们四万万人将成为日本战争的供血机,它们可以压迫我们去打仗,源源不断地从夏国吸取各种物资和力量。而米国、y国等大国对日侵略我国土之事,都是冷眼旁观。如此,假设我们金陵失守前就投降,那么日本可以用这几年时间来发展,届时米国要面对的可是一个土地庞大,人口资源丰富的国家。所以,你们懂了吗?”
安玉看向那路人甲,“我们虽然赢得狼狈,但我们没有投降,拖住了几百万日军,把它们困在夏国,我们对刚过去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是有极大贡献的。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国与国之间,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米国不是傻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给各国的援助里,给我们是最少的,连别人零头都没有。如果是朋友,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不公平?”
安玉冷笑了下,“说到底还是没有把我们当成平等交往的对象,觉得稍微施舍给我们一点,能让我们拖住日军就行了。这个世界……”
她停顿了下,然后才缓缓道:“终究还是看实力的。对于列强,你只能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跟他们说话。”
“什么语言列强能听懂?”
安玉环视着大家,最后一字一顿地道:“拳头。”
顿了顿又道:“国与国之间只看工具性而不论心。这世上,除了你的家人,没人会无缘无故给你饭吃,我们夏国人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群众若有所思。
有人忽然给安玉行了一礼,“听您一言,胜读十年书。”
“不必如此。”安玉侧身,“我们都是同胞,不过是正常探讨。”
“达者为先。”那群众笑了起来,“感谢您,让我一些幻想彻底破灭了。是了,我们打了鬼子那么多年,大多时候还是我们自己抗下来的。如果不是我们决心要牺牲自己为下一代铺路,我们就不会迎来胜利。”
“说得好。”
热烈的掌声响起。
窗外,寒冬腊月的风穿堂而过。所有行人,都缩着脖子在走路。可这二楼的小菜馆里却温暖异常,讨论热烈。
那路人甲还想偷偷跑,却被吉云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