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不扰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妈会写日记的,她藏得很好。”
嵇月娥:“哦?那你怎么知道她写日记的?”
隋不扰:“因为我为了找苍姬的资料就看了她手机的备忘录,看到她会记一些日常事务,有一条备忘录的标题是誊,我猜可能是誊写到日记本上。”
顿了顿,她默默补充一句:“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实在是因为事态紧急。”
嵇月娥笑了一声:“没关系,我又没说什么,能理解,特殊情况么。”
她实时播报自己的距离:“还有三条街,我马上就到了。”
“好,不着急。”隋不扰在家里走了两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很明显,“不过很奇怪,我一直找不到日记本在哪儿。”
“上锁的柜子呢?或者保险箱?不过只是个日记本的话,不会藏得这么严实吧。”
隋不扰:“我连床垫里面都找过了,我妈藏得有点太好了。”
嵇月娥刚想说句插科打诨的,却听隋不扰继续说道:“而且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我发现我妈的床垫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娃娃,就是那种用棉花和碎布做的娃娃。”
嵇月娥双眼一眯。
隋不扰:“你别说,有的娃娃还挺可爱的。就是床垫一掀开,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有点瘆人,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要把它们都放在床垫下面。”
……半分钟前她自己说了「床垫里面」,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床垫下面」?
隋不扰的声音依旧是平稳的、冷静的,但嵇月娥仍然觉得不太对劲。
她是精神受到影响了,还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用更继续引导:“这么多棉花娃娃?隋见怀是不是喜欢去商场里抓娃娃?”
这句话和上下文毫无逻辑关联,但隋不扰还是正常回答道:“是啊,她特别喜欢去商场玩抓娃娃机,她抓得很厉害,十次里能中七八次。
“不会我床上的那些娃娃都是她抓娃娃机抓来的吧?这也太多了。”
又变成了床上……
“行,我过来看看。”嵇月娥说,“你想把它们都卖掉?还是什么?”
隋不扰清了清嗓子:“卖掉吧,放在这里也占地方,塞在床上,人都没地方躺了。”
“应该能卖很多钱吧。”
隋不扰:“卖给收废纸箱的?”
嵇月娥:“你们小区里有谁收就卖给谁呗,这又不分业务范围。”
她拐过最后一个路口,老旧狭窄的小区门就出现在眼前:“我到小区楼下了,你下来接一下我。”
“好,我——”
「砰——」
「咚!」
隋不扰的话语戛然而止,随后是手机与身体落地的重响。
嵇月娥呼吸骤然一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隋不扰?”
电话那头唯有一片死寂,连背景的杂音都消失了。半分钟后,电话被挂断了。
嵇月娥也没有心思再去找停车位停下,直接在楼门口停下车,钥匙一拔便冲了出去。
二姨觉得那润肤乳竟然还挺有用的。
也许用了绑带以后她就挠不到皮肤,尽管闷汗,涂上去的时候也犯恶心,但几天用下来,她干燥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被她挠破皮的地方都愈合出泛着粉的新生皮肉,衣服里也不会再掉下大量的碎屑,彼时那罐润肤乳还只受了个皮外伤。
嵇月娥也说她的状态好转许多,之前因为皮肤泛痒,二姨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二姨觉得自己的皮肤愈合得差不多了,也就不再使用那罐东西。但为了避免未来还有相似的情况出现,这罐东西被她用塑封袋套好,安稳地放在橱柜的最深处。
她后来去医院再次进行检查,皮肤科的医生也很讶异,她竟然能恢复得这么好。
于是对于「这可能是什么罕见疾病」的猜测也彻底偃旗息鼓。
皮肤病好了,二姨每天容光焕发,她自认为效率都高了很多。
她是武警,因为漱玉市治安良好,很少有恶性事件需要她出勤,二姨的日常工作大多是在人流密集或安保级别较高的活动现场执行警戒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去某个高层会议现场持枪执勤,会场内外人流井然有序地入场,随处可见来自各大学、又或者是社媒上招募来的志愿者,他们身着醒目的红色马甲,一个一个地指引高层们进入会场。
她拿着枪在外围巡逻,不远处一个冒冒失失的志愿者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为了避让人群,恰好被台阶拌了一脚,左脚绊右脚重重摔了下去。
旁边的武警见状,一边提醒他这边路不平,一边蹲下身一起帮着捡纸。
东西有点多,二姨便也走了过去,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纸张捡起。
“小心点,没摔疼吧?”武警问。
少男疼得眼泪汪汪,但还是咬牙说:“没事,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