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渊……”
沈菀惊喘着咬住他肩头,尝到血腥味也不松口。
赵淮渊却低笑出声,爱怜地抚她汗湿的鬓发:“小祖宗,你这是要我的命……”尾音湮灭在再度交叠的唇齿间。
红烛燃至三更,骤雨初歇。
沈菀精疲力竭地蜷在锦被中,眼尾还挂着泪珠。
赵淮渊正用浸了温水的帕子为她拭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疼不疼?”他忽然问,指尖抚过她腕间红痕。那是方才情动时他失控留下的指印,在雪肤上格外刺目。
沈菀摇摇头,困得睁不开眼。朦胧间感觉有人将她揽入怀中,温热掌心轻轻揉着她酸软的腰肢。
“睡吧。”赵淮渊吻她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守着你。”
窗外一弯新月破云而出,照见床榻上交缠的青丝。
那发丝被赵淮渊悄悄系了个结,正是民间传说中夫妻结发的样式。
第73章 新婚 呼~我错了,你就是头精力无限的……
两天后, 沈菀在一阵细微的触碰中苏醒,浑身像根泄力的皮绳,松散、慵懒、以及溃不成形。
赵淮渊正侧卧在她身旁, 手指绕着她的发梢玩得不亦乐乎。
“醒了?”
见她睁眼,男人蹭上来,在她额角落下一吻:“你终于醒了, 再不醒我就把外头的那些庸医都给杀了。”
沈菀这才发现,天已大亮, 她慌忙起身:“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今日还要……”
对了,她现在是‘压寨夫人’,什么也甭忙乎了。
“要起来吗?奴伺候王妃梳洗。”赵淮渊似乎心情很好。
沈菀没有吭声。
男人自顾自的幸福着:“不用担心,已经吩咐下去了,王妃新婚燕尔, 今日不见客。”
赵淮渊的手指轻抚沈菀的眉心:“这几日奴都会陪着主子。”
陪个屁, 禽兽。
沈菀认命合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赵淮渊就是条疯狗, 你越越跟他理论, 他越晃着屁股摇着尾巴跟你来劲儿。
所以她也懒得在费力气。
赵淮渊见沈菀不理他, 利落翻身下床,而后像是故意的,在寝阁内溜溜达达,连件衣服也不穿。
半晌, 见沈菀真的不想理他, 又厚脸皮的蹭上来。
“那奴伺候王妃净面?”他拧干帕子,动作轻柔地为沈菀擦拭脸颊,眼神专注得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沈菀被她弄得有些痒,难得有些不自在:“让侍女来弄就好。”
“不行。”赵淮渊断然拒绝, 手指抚过她的眉骨,“王妃的一切,都该由奴亲自照料。”
滚犊子,你丫占便宜没够儿吗。
最终,沈菀还是被按着洗了脸。
……
而后又被生抗了到梳妆台上。
赵淮渊也不知抽的哪门疯,亲自拾起梳妆台上的螺黛,亮着黑黝黝的眸子,讨好道:“奴为王妃画眉可好?”
沈菀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瞅瞅他那像蒲扇一样宽大的手掌,勉强将抽对方一巴掌的念头撤回,坚决道:“不好,不行,不让。”
赵淮渊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问的很认真:“菀菀是害羞吗?可我们都是夫妻了,不必害羞的。”
“赵淮渊,跟我玩绕指柔是吗?少来,我不吃这一套。”
然后沈菀倔强扭过去的头,又被硬掰了回来。
赵淮渊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重启了:“奴为王妃画眉可好?”
沈菀垂头:“……”
“呼~我错了,你就是头精力无限的驴。”
赵淮渊当她答应了。
他画得很慢,很专注,时而停下来端详,时而轻轻蹙眉。
沈菀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能看到他长睫下专注的宛如黑宝石般的眸子,多好的一张皮啊,怎么就贴到了一只禽兽的身上。
暴殄天物。
沈菀坐累了,干脆一伸腿,状似无赖的又闭上眼。
二人一瘫一立。
赵淮渊眼中如此浓情蜜意的夫妻举案齐眉,在进进出出的婢女眼中,像极了屠夫再给女尸整理仪容。
沈菀甚至从那些低眉顺眼的小婢女眼中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类似同情。
“好了。”半晌,男人满意地放下黛笔,又取来铜镜给她看,“王妃可满意?”
镜中,她的眉被画得精致秀美,比沈菀平日自己画的还要好看几分。
沈菀有些惊讶,对着镜子左右看看:“你竟会这个?”
赵淮渊低笑,手指抚过她的眉梢:“为了王妃,奴什么都愿意学。”
沈菀再三打量镜子中的自己,尚算体面,细长葱白的指头一挑,门外向里头张望的五福愣了一下,而后麻利的翻出钱袋子,颠颠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