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留在书房帮我处理文案,平日也不要与旁人走动太勤。」
他语气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
「青黛行事难测,虽已派人盯紧,我仍担心她暗中另有佈局。你自己务必要小心。」
苏子珞垂首,恭敬应声:
「子珞明白,谨遵殿下之命。」
然而那低垂的眼睫下,却掩不住一抹深不见底的悲意。
我与凛风乘着霜翎归来,方一落地,便看见苏子珞自书房方向缓步走出。
他神色如常,却隐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静。
不多时,璃嵐也自书房步出。
他的脚步在见到我与凛风的瞬间,微微一顿。
随即,他抬步向我们走来。
眉心紧锁,那份抗拒来得毫无预警。
他与青黛,究竟谈了些什么?
为什么子珞会从书房走出?
子珞是否已经知道——自己是灵镜的转世?
又是否,也知道了我体内藏着血核的真相?
无数念头在心中交错翻涌,彼此拉扯。
我不自觉望向子珞离去的方向,脚步几乎要跟上去——
然而下一瞬,璃嵐已站在我们面前。
那一步,像是将我所有尚未出口的疑问,硬生生截断在原地。
璃嵐的目光掠过凛风,随即落在我身上。
他看见我披着凛风的披风,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顿,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墨言,外头冷,我们进去说话吧。」
他停了停,声音低了几分,「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那一句要跟你说,像是一道即将落下的门槛,让人既想跨过,又本能地却步。
凛风站在一旁,看着璃嵐,心中那股不安悄然扩散。
他已隐约知道,璃嵐要说的是什么。
他开口,却在话出口前停住。
璃嵐转头看向凛风,目光沉稳而坚定,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像是一种已然做出决定后的篤定。
璃嵐轻牵起我的手往前走去。
他无视宫中来去的侍者与护卫,紧紧握着。
我始终垂首,没有说话。
关上门,他抚上我的双臂,又将我的手包进掌心里。
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却暖不了我心底那股不安。
「殿下……要说什么?」我声音轻缓。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放开我。
抬眸时,目光正对上我的眼。
即便在心里演练过千百次,真正出口,仍旧困难。
我望着他,静静等他说。
「后日……我会与青黛成亲。」
世界像是被瞬间抽空了声音。
我愣在原地,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更没有说——那是为了换回苏子珞。
他只能选择另一种说法。
「雷玄被囚于九行山血池。青黛提出条件——只要我答应成亲,她便放人。」
我抬起头,怔怔的望着他。
「婚礼,会成为最好的掩护。」
「六道门与魔族,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我与青黛身上,也会认定我已经做出选择。」
「他们会以为,我选了她,而不是玄空。」
「在那一天,齐麟会带着暗部,鹿苹会引路,我们的人会攻入九行山。」
「他们不会料到我们会在那一天行动,兵力会被分散。」
最后,他终于停下,看着我。
那双眼里有焦急、有不安,还有一丝几乎要碎掉的恳求。
她为何能在满月阁,却仍掌控外头的血池与杀局?
又为何,偏偏要与他成亲?
这些问题,在我心中翻涌,层层叠叠,却没有一句衝出口。
我慢慢地,将被他握着的手,抽了回来。
他的掌心还留着馀温,却在指缝分离的瞬间,变得空落。
我低着头,落下几乎只剩气音的低语。
没有情绪,没有指责,甚至没有哽咽。
这一局棋,从一开始,就没有留给我退路。
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什么——
想解释、想挽留、想证明这一切并非背叛。
「如果是新月……会明白的吧。」
我低声说,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我垂下眼,说服自己——
新月肩负着紫御、玄空、万民生息,怎会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男女之情。
不过是一场婚仪而已……
心像慢慢剥落的鳞片,露出底下血淋淋的柔软
而是选择用「新月」的名字,替「墨言」承受这一切。
说好不让她再背负山河与万民,
到头来,却连这一点私心、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