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谢小满感觉自己正泡在水里。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很温暖,像是回归到母亲的怀抱一样,在温热的水中上下沉浮。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终于听见耳边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其中一个是重凌的。
他好似高高在上,审问着:究竟怎么样?
另一个人的回答是卑微且畏惧着的,战战兢兢地回答:没有异样都是好的,暂时也不必用药
重凌又问:既然无事,那怎么还不醒?
另一个人又把了把脉,小心翼翼地说:从脉象上看,平日里忧思过度,肝火过旺,现在可能是睡着了。
在略显诡异的沉默过后,重凌好似又说了什么,只是声音忽近忽远的,根本就听不真切了。
谢小满下意识的觉得重凌不会伤害他,也不着急醒来,放任自己继续在黑暗中沉浮。
这一觉睡得很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晨光微曦,点点金光洒落在了窗台上,配合着白墙绿瓦,有一种山水画一般的雅致。
谢小满睡眼朦胧,望了片刻,这才记起昏睡前发生的事情。
画面闪过脑海。
重凌约他出来见面。
他以为是有事,结果两个人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然后重凌就把他给打晕了。
那现在他在哪里?
谢小满连忙掀起被子坐了起来。
但因为起身起得太猛,一阵头晕脑胀的,扶着太阳穴缓了一会儿,发现房间的摆设秀气素雅,不像是宫中的风格。
宫中都是金灿灿、明晃晃的,连吃饭都要用金器,突出一个富贵逼人。
谢小满注视了片刻,慢慢地站了起来。
不管这是在哪里,他都得先回凤启宫去。
万一被发现君后失踪不见了,那就真的闹大发了!
谢小满昏睡了半宿,现在整个人都头重脚轻的,下了床以后,半天不知道做什么,迷迷瞪瞪走了两圈,恍然反应过来他得先找到重凌。
于是他出去找人。
一出去,发现外面的院子挺大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走来走去,这才听到了一点人声。
现在情况不明,他不敢轻举妄动,就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准备偷听房间里面在说什么。
他弯着腰凑到了门口,从门缝处往里看。
隔着一扇屏风,里面的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但能分辨出大概是有个人在看诊。
诊断出的结果可能不太好,大夫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要多喝药,时刻观察着病情有没有变化。
可是病人并不是很配合,淡淡地说着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并且拒绝继续看诊下去。
大夫叹了一口气,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唰唰写着药方。
谢小满有些好奇这看病的人究竟是谁,伸着脖子往里看,也许看得太过于投入,都没有注意到面前落下了一道阴影,然后挡在前面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谢小满:
谢小满僵住了,慢慢地抬起了头,看见一道身影笔直地杵在那里。
听够了吗?顾重凌问,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
谢小满倒被吓了一跳,一个踉跄栽倒了下去。
还好面前挡着个人,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饶是如此,鼻头也撞到了对方的肩膀上,鼻尖一酸,差点留下两行眼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