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嘀嘀咕咕。
我早上起来就听见他们在吵架。
老李好赌,逢赌就输,据说连本带利输了十两银子,债主找上门来要债,说是要将老李家的拿去抵债。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动手啊!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丈夫啊。
对了,老李家不还有个儿子吗?她儿子去哪里了?
谢小满听着这附近的交谈声,若有所思。
以他多年来看刑侦剧的经验,这妇人说不定还真的不是凶手,她只是个顶包的,凶手另有其人。
能让妇人甘愿顶罪的,估计也就是她儿子了。
有杀人动机,也有杀人的条件。
谢小满摸了摸下颌,心中有了猜测,但是没说话。
顾重凌在一旁低声道:你也想到了?
谢小满没有证据,也不敢瞎说,只好含糊道:我瞎猜的,不准不准,更不好乱说。
顾重凌轻笑了一声:何必自谦?说一说又无妨。
谢小满摇头:判案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比较好,事关生死大事,我可不敢乱说。
顾重凌听到这话,目光一闪,笑容间有些意味深长。
另一侧。
宋凛显然也听见了四周的闲言碎语,和谢小满同样想到了一处去,问:你还有个儿子?
妇人反应过来,神情激烈:是我杀的,和别人没有关系,是他该死!该死!
宋凛厉声道:你若是此时不说,等到查明真相,更是罪加一等。
妇人诺诺着说不出话来了,似乎有所犹豫,最好还是一口咬定人就是自己杀的。
宋凛一改之前的宽和,咄咄逼人道:你说人是你杀的,你是怎么动手的?是预谋已久,还是一时争吵兴起杀人?是什么时候杀的,可有帮手同党?
妇人是一问三不知,脸色越发的白,低垂着头不说话。
宋凛:我看你必定是有同党,不出意外应当是奸夫,若是奸夫协同作案,应当判处绞刑,死后也不得葬入祖坟,不得享后人香火。
对于这些百姓来说,死后香火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妇人当场就动摇了,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冲出来一个半大小子挡在了妇人的面前:人是我杀的,和我娘没有关系!
妇人也反应了过来,抢着认罪:是我杀的,和我儿子没有关系!
旁人见状,窃窃私语。
妻杀夫,儿杀爹,真的是造孽。
是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三言两语间,真相就在母子的口中勾勒了出来。
老李好赌,赌输了家产不算,还要将妻子也卖给债主抵债。妻子不肯,就与老李争吵了起来。就在这时,儿子回来听到动静,一时激动,杀了老李。
为了让儿子脱罪,妇人急急忙忙伪装成杀人的模样准备去自首,却正巧撞见了晏国来使,使得计谋功亏一篑。
若不是有大人在,恐怕又成了一桩悬案。
现在真相大白了,老李也可以放心去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宋凛朝着四周拱了拱手,朗声道:按照离国律法,这母子俩虽情有可原,但子杀父乃大罪,应当叛绞。而妇人知情不报,还企图隐瞒,理应带枷流放三千里。
一时间,结局如何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宋凛成了众人的关注点,引起了议论纷纷。
晏国的其他官员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幕,笑着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真是爱出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