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把人放在其他地方,绝对不如在这里安稳。
可是谢小满究竟在哪里?
顾重凌眼含审视之色,扫过了凤启宫中所有的建筑,最终停留在了最为高耸巍峨的主殿之上。
整个凤启宫,就只有君后所在的主殿没有一探究竟了。
因为怕打草惊蛇,他一直都是避着主殿走的,但如今排除掉所有的可能,剩下的那个,就会是正确的答案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难不成君后真的将小满就放在眼皮子底下?
顾重凌眉头微微一拧。
若真的是这样,还真的不好办了。
对方有筹码在手,无所顾忌,逼得狠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而他投鼠忌器,明明占据优势,却还要畏手畏脚。
顾重凌犹疑片刻,还是决定去主殿探一探。
脚步一动,身形从落叶中闪过,连一片叶子都没沾上肩膀,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主殿门口。
主殿里也是没有点灯的,里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顾重凌伸手推开了门。
在短暂的吱嘎一声后,他闪身从门缝中进去,步入了正殿大厅之中。
窗外的月色明暗。
一阵穿堂风吹过,掀得帘帐晃动,最深处一片幽深,像是藏着鬼魅一般。
顾重凌反手关上了门,穿过了层层幔帐,逐渐靠近了最里侧。那里放置着一张拔步床,被子下面有一处凸起,明显躺着一道人影。
这是君后的住处,不用想,上面躺着的必定是君后。
顾重凌与君后之间是政治联姻,两人连面都未曾见过,全是由谢相一手促成的。
他之所以与君后成婚,也只是为了迷惑谢相,对于君后没有任何的感情,在成婚当日,连盖头都没有掀,就匆匆赶赴前线。
所以一直以来,在顾重凌的心中,君后一直都是一个单薄苍白的形象,甚至觉得君后也不过是谢相手中的一枚筹码,若是等到尘埃落地,放他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能。
但千不该万不该,君后不该把手伸得这么的长,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如今君后在他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顾重凌心中思绪涌动,但现实中不过方才过去了一刹那。
之前他没见过君后,现在也对君后没有任何的兴趣,正要绕过去继续寻人的时候,只听见一声呢喃在耳边响了起来。
嗯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顾重凌的目光微微一凛,寻找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可是看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再一转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将目光落在了那一张精美奢华的拔步床上。
床上的身影动了动,又发出了一阵呢喃。
大约是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一只手垂在床沿,挣扎着就要起床。
顾重凌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阴影之中。
在帘帐的遮掩下,只要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有个人站在这里。
他刚找到位置躲好,宫殿的一角就亮起了一盏灯。
灯火昏暗。
来人脚步匆匆:君后,怎么了?
床上的人还在半梦半醒间,发出含糊地声音:渴了。
来人端着灯靠了过来,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头发挽成了一个松松的发髻,看起来是今晚负责值夜的宫女。
宫女正要走到床边,听见渴了二字,又回过头去倒水。
她将灯放在了桌子上,斟了一杯茶,又捧着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过去。
因为光源放在远处,床边的那一片空间看起来昏暗不明,更分辨不出床上那人是如何模样。
顾重凌望去。
宫女半跪在了床前,伸手送上了茶杯。
而床上那人低垂着头,借着宫女的手喝了一口,发出了一阵水声。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了动作,舔了舔湿润的唇角。
宫女细声问:君后还要吗?
那人润了润嗓子,也清醒了许多,回了一句:不必了,你回去休息吧。
宫女:是。
她放下了茶杯,端走了桌上的灯盏。
床上的人喝完了水,很快就躺了回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想来是已经入睡了。
不管是宫女还是君后,都没有注意到宫殿里多了一个人。
在短暂的插曲之后,宫殿就又安静了下来。
可站在角落处的顾重凌却久久不能安静。
君后与宫女的对话虽短,但声音却格外的清楚熟悉,他怎么也不可能认错,那就是谢小满的声音。
君后君后与谢小满
顾重凌曾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就算是被逼入绝境也不见惊慌,可现在却冷静不下来,连带着胸口都传来了一阵抽痛。
他伸手按住了心口,手指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迸现,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