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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2 / 2)

完留给我。我给你念念良意的信。”

祁进嘀咕了句:“良意给你写的家书,你念给我做什么”

殷良慈啧了一声,道:“她肯定会提起你。我走前她还同我说起你,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祁进不知还有这事,问:“你怎么说的”

殷良慈看着祁进粲然一笑:“我说祁进会下山来找我的。”

祁进轻拍了下殷良慈:“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要将我拽到这里我还说呢,你当时怎么那么干脆让我下山,我还以为要吵一架呢。”

殷良慈:“没有,是你说完要下山,我才想的法子。我怕你胡来,你这个人,空手抓蛇都干过,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的。”

殷良慈说的是在碧婆山上的往事。

那时候两人尚未敞开心扉,殷良慈曾亲眼目睹祁进上手抓蛇。

祁进咬唇,殷良慈说得对,他有时会失控。

其实那条蛇,本来可以放着不管的。可他还是将它抓去,如果当时手里有刀的话,他肯定会将蛇头割掉泄恨。

邯城之战后,他变得情绪不定,做梦都是在逃命。

身后总是有黑影追着他,要将他吞噬。

他反手挥出一刀,黑影终于散去,天光大亮,但他低头却发现倒下的是祁宏的尸体,他亲手斩杀的是祁宏。

有时挥刀迟了,便轮到他被祁宏所杀。

渐渐地,他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也不知道是应该弑父自保,还是活活等死。

母亲去后,他本应一身轻松,摆脱掉梦魇。但因为祁家给他定亲,他又一次坠入深渊,濒临疯魔的边界。

碧婆山庄那夜,夜莺跑来叫他时,他正在磨刀。

磨刀石边就是装蛇的笼子。

那条蛇就在磨刀石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己死期即将来临。他故意将蛇放在旁边,极尽可能地折磨它。

祁进自己清楚地知道,那不光是蛇的死期,也是他的死期。

杀了蛇之后,他就真的成了怪物,被仇恨和杀戮淹没的怪物。

死期没有来。

因为半道上遇见了个殷良慈,将他拽了回来。

跟殷良慈互通心意以后,祁进很少做那种混乱的梦了。但祁进未曾跟殷良慈提起,他曾深陷在梦魇中无法自拔。

祁进不愿直面那个不人不鬼、狼狈不堪的自己。

祁进将坦白的日期一推再推,终于在今夜鼓起勇气,一字一句跟殷良慈坦白。

“其实,那晚,我准备杀了那条蛇的。我骗了你。”

“骗”这个字太重,但祁进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殷良慈不发一言,探身过去稳稳地抱住了祁进。他轻轻揉着祁进的后颈,直到祁进紧绷的身体恢复柔软,才说:“不,不算骗我。我当时就猜到了。傻瓜,谁半夜磨刀啊。”

祁进自以为他藏得很好,不曾想一切尽在殷良慈的眼中。祁进犹自失神,半晌才开口:“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银秤,不怕。”殷良慈语气淡淡,“我看着你呢。”

“我时时刻刻看着你呢。我知道你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我看着你呢。”

殷良慈声音放得极低,“银秤,你要报复就报复,怎样做泄恨便怎样做。但不能胡来把自己赔进去。咱们的日子还长呢。”

“嗯。”祁进眨巴着眼睛忍下泪。他拽了拽殷良慈,“你松开吧,有些闷。”

殷良慈闻言将祁进从椅子上抱到自己腿上,“这样呢闷吗”

祁进摇头。

豆大的泪珠因为摇头而坠落。

“忍着干什么呢哭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殷良慈同祁进额头相抵,祁进看到殷良慈眼睛也红着。

祁进笑话道:“这么爱哭,不许哭了,烦人。赶紧看信。”

殷良慈一手握在祁进腰侧,一手抖开信纸,跟祁进一起读信。

信不长,两人却读得极慢。

兴许是怕信被别人拆了去,马良意没有写祁进的名字,只用友人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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