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这么想着,忽地咬住她的唇,齿贝间溢出一声湿涔涔的笑。
随即,她将手臂收拢,将她更紧地抱住,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她怀里。
两人吻得更深了,温热交叠,辗转相就,唇齿间一寸寸收紧。齿贝轻合,勾住她灼热的舌尖,细细缠住,不肯放开。
鼻端尽是惊刃的气息,一点冷水洗过的清冽、一点草药的苦香,一点躯体里升起的热。
柳染堤原想牵着她走,竟忽而被那股急迫的回应推着、退着,可桌沿又抵着腰间,让她退无可退。
口中是她温软的顺从与忽然的回咬;柳染堤稍有些喘不过气,腰身在她手中绷紧,像一弯拉紧的弓。
于是,吻深了又浅,浅了又深。
粗糙的,混乱的。
明明是自己先吻上了她,转瞬却那股近乎笨拙的执拗追着、逼着,却被她反夺了节奏,被她一口口剥去余地。
柳染堤被吻得指节都软了,直到胸臆间的气息被夺得几乎转不过来,她才低低“嗯”了一声,掌心落上惊刃的肩,把她往外推。
“惊刃,等…等等。”
她喘着气道。
柳染堤推着惊刃肩膀,别过脸去偷了一口气,面颊烫得发红,呼吸仍有些乱。
她垂着睫,唇角被啮,又被咬,泛着薄红,也沾着未干的水泽。
“坏人,”柳染堤道,“急什么,一副要将我给吃了的模样,怎么,不听话了?”
惊刃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她还是很乖,柳染堤只是一推,便松开了她,小声道:“属下没有。”
话虽如此,那一道视线依旧牢牢地锁在柳染堤身上,专注得近乎倔强。
柳染堤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挡了挡微烫的面颊,道:“看我做什么。”
惊刃却又俯下身来。柳染堤下意识要推,她的吻却没有落在唇上,而是依上耳廓,带着一点热意,痒痒的。
多小心翼翼的一个吻。
“主子,”惊刃低声道,“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背叛你,也绝不会让那道谶言发生的。”
她垂着头,声音低低软软,近乎恳切一般,可双臂仍撑在柳染堤身侧,将她牢牢困住。手腕因用力而绷着,皮下能望见浅浅的青脉。
这幅模样,还挺可爱的。
柳染堤没忍住,抬指在她面颊软肉上刮了一下,又摹过她微红的唇,轻笑一声:“嗯。”
“既然如此,小刺客,你可得说到做到,得好好看着我,护着我,知道了么?”
她语气温温的,尾音带笑,“可不能擅自离开我,也不能将我一个人丢下。”
“……明白了。”惊刃答得很慢,一字一顿,“只要属下还活着,便不会离开您身后半步。”
“乖。”柳染堤笑着,她的手垂落下来,抚上惊刃满是疤痕的手背,像小动物般,将指节一点点没入她的指隙间,轻轻扣住。
惊刃先是僵了僵,随后又回扣过来,两人十指相扣,她掌心发烫,闷着层层潮热。
柳染堤又仰起了头,吻上她。
唇与唇重合的一瞬,日轮似乎也要落山了,最后一缕暮色映入屋子,爬过她们的睫影,揉亮唇角的一点湿意。
呼吸先撞后合,柳染堤的腰撞上了桌,坚硬的木沿压近衣物,让她轻喘了一声。
“坏…坏人。”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惊刃应得模糊,顺着呼吸的方向更深一寸,像在确认她尚在、尚暖。柳染堤被她搅得心麻麻痒痒,不自觉搂紧她的后背。
小刺客身上的衣物虽单薄,但她一贯会往各种地方塞暗器,袖口有袖箭、腰侧有栓绳,就连衣领都藏了好几根毒针,若是想把她扯开,可得废好大一阵功夫。
这真不公平,柳染堤皱着眉想,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多穿几件衣物,就像天山之时,套个十件八件,将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一个粽子。
不然,想剥开她可太容易了。
束好的长发散了下来,落在雪色的颈上,沿着锁骨蜿蜒,又垂过微敞的白衣,半掩着一粒含开未开的梅蕊。
惊刃吻上她的唇,又垂头吻上她,牙尖小心地在边沿停住,热气一寸寸铺开,将其覆上溽润,如花吐蕊,一碰,便会颤一下。
柳染堤抿着唇,她不太想出声,只不过,鼻息还是漏出了一声闷闷的哼声。
惊刃立刻停住动作,鼻尖依着她,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唇角:“我弄疼你了吗?”
其实,那并不是疼。
贪念、渴求与酥麻纠缠成团,沿着脊柱一节一节攀上去,叫她不知该躲还是迎。
柳染堤当然是不可能说的,她不想再靠着案沿,木边太硬了,硌得她不大痛快。惊刃便托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扶起,坐上案端。
这个位置很不错,柳染堤想,视线落下去时,她竟比惊刃高出一头,心念一动,抬脚在她膝侧轻轻一踹。
踝骨被温热的指节握住,又被稳稳抬高,掌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