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切磋过一次,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交手过。
柳染堤反问道:“没有吗?”
惊刃:“……?”
有吗?
柳染堤也不多说,只是幽幽地看着她,而后幽幽地叹口气:“你说没有便没有吧。”
惊刃更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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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柳染堤实在可恶,实在过分,可怜的小齐最终还是没能拿到惊刃的题字,连拖带拽,被天衡台的师姐给拖走了。
天衡台作为天下正道之首,坐落于中原腹地,此处九州通衢,最是繁华不过。
时近黄昏,华灯初上。酒楼食肆的幌子迎风招展,沿街挑出五光十色的灯笼。南腔北调的叫卖声、说书人清脆的醒木声、远处戏台隐约传来的锣鼓点,好不热闹。
只不过,对惊刃这人来说,街道无论热闹还是寂冷,无论繁华还是贫旧,对她来说都并无什么差别。
她护着主子避开人潮,七拐八拐,转入一条飘着麦香的窄巷。巷尾是家包子铺,后院堆着高高的蒸笼与柴火。
惊刃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站定,屈指叩了三下,又轻描淡写地在砖缝间一按。
机括轻响,青铜门无声开启。
无字诏分部里面,负责接待的暗蔻早已听到来人声响,她候在门内,满脸堆起迎客的笑,目光却在扫过两人后一顿。
两个都是熟面孔,天下第一和影煞的脸她都认得。只是影煞的身后,正跟着一只迈着小碎步,摇着尾巴的白面团。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暗蔻忍不住想。
暗蔻心下疑惑,面上却不显分毫。实在是身为无字诏专门接待贵客的暗卫,她见过的离谱事多了去:
有人扛着棺材来的,有人牵着蛊尸来的,有人捧着只麻雀非要医师把脉的。
一只猫而已,不算什么。
暗蔻神色不变,笑盈盈地迎上来,躬身一礼:“柳贵客,影煞大人,许久不见。”
“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有何需要?”
柳染堤道:“给我来几套合身的黑衣,料子要最好的。再给我和她,都来两副人/皮面具。”
买的东西不算多,也不算贵,暗蔻认真记下,转身便去库房取东西了。
惊刃立在身后,闻言心中微动。
主子一向偏爱白衣,如今忽然要换行头,还要面具遮掩,看来她们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怕是防守严格,人员众多,不宜暴露身份。
会是哪里呢?
惊刃暗自思忖。
她正思索着,余光却见柳染堤低头在自己袖口和腰间摸了摸,又在怀里掏了半天。
起初柳染堤还神色自若,风轻云淡,可没摸几下,那笑就凝住了。
“完了完了,”柳染堤小声道,神情由自信转为茫然,又转为一片绝望,“我银两花完了。”
惊刃还没开口,柳染堤已经凑过来,指节轻扣住她的腕骨,力道不重,却让人无处可逃。
惊刃有点别扭:“怎…怎么了?”
柳染堤靠得更近了几分,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的,呼吸轻轻擦过她耳畔:“小刺客,你有多余的吗?先借我应应急。”
“惊刃,求你了,”她眼角弯弯,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你天下第一好。”
虽然主子都如此放下身段,眼巴巴地求她了,可是没有的东西,确实没有就是没有的。
惊刃老实道:“主子,属下也没多少了。之前置办去赤尘教的行囊和马车花了大半,剩下的恐怕不够买您要的这些东西。”
“那这怎么办?”柳染堤压低声音,“咱们俩付不起账,不会被留下来抵债洗盘子吧?”
惊刃道:“无碍,赊账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