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夕失笑,“我又不会跑。”
“云夕姐姐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陪我了。”
她语气里透着幽怨,身子往人家怀里靠去,结结实实的将人搂住。
鹿云夕拍拍她的背,“我今天,明天,还有后天,都陪着阿朝,好不好?”
“好。”
鹿朝甜甜的应道。
“所以,现在松开我,我还得刷碗呢。”
鹿朝黏黏糊糊的赖在她怀里,“不要。”
愈发粘人了。
鹿云夕虽这般嗔怪,心里却很是享受某人的粘糊。
两人相拥片刻,鹿云夕突然想起正事。
“对了,我还得给你煎药。”
“不想喝药。”
反正那些郎中也看不出真正的原因,不过是些滋补的药。
鹿朝环着鹿云夕的腰,下巴抵在人家肩上,装傻充愣的撒娇。
“不喝药,身体怎么会好呢?”
其他都有商量,唯独不喝药不行。
两人正缠磨难分之时,外面响起几下敲门声。
鹿云夕借机离开,“我去开门。”
鹿朝怀里空了,不满的向后仰去,靠在床头,目光扫向窗外。
不多时,鹿云夕带着苏灵星一同进来。
“麻烦苏姑娘跑一趟。”
“嗨,东家见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公子醒了定然想吃宝轩斋的糕点,我得给她送过来。”
苏灵星瞧见鹿朝第一眼,顿感不妙。
宫主好像不是很欢迎她。
鹿朝淡淡的瞥她一眼,旋即收回视线,谁也不看。
鹿云夕将糕点放置床头小几,回身问道,“昨夜那声巨响到底是哪里传来的?”
苏灵星刚坐下,就接到这么个难题。她眯起眼睛,抿唇一笑。
“我也是听外面流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外来的商队被强盗劫杀。也有人说是江湖门派被寻仇。”
说到关键处,苏灵星忽然停住,端起杯盏喝茶。
“所以到底是什么?”
鹿云夕眼巴巴等着下文。
苏灵星故意卖起关子,直至鹿朝看过来,才老实。
“哦,最靠谱的传言是,对方是正气堂的人,被仇家寻仇。堂主、长老,连带手下六人一夕丧命。其中,吕堂主和长老死在云霄掌下,应是忘忧宫所为。”
听到忘忧宫三个字,鹿云夕心下一沉。
似乎是第三次听见这个名字了。
苏灵星故意在忘忧二字上加重,继而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是江湖事,不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该关心的。”
朝堂居北,江湖居南,各自镇守一方,井水不犯河水。至于普通老百姓只管吃饱穿暖,哪里管什么朝廷、江湖,不过是听个热闹。
鹿云夕心思百转,总怕有朝一日,忘忧宫会找上阿朝。
阿朝到底是何身份?
“苏姑娘先坐,我去煎药。”
苏灵星刚要点头,余光接到鹿朝一记眼刀,当即起身。
“东家且慢!”
她自觉接过碗筷,“我来刷碗,我来煎药,您陪公子就好。”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顾鹿云夕的阻拦,苏灵星已然端着碗筷闪出去了。
此时,鹿朝小声嘀咕,“云夕姐姐……”
鹿云夕立马应声过去,再顾不得苏灵星。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鹿朝点头,确实隐隐作痛。
“你先躺好,我帮你揉揉。”
鹿朝依言照做,眸子却不肯阖上,就这般望着鹿云夕。
按到一半,鹿云夕垂眸,正好与她的目光交织。
“不累吗?把眼睛闭上。”
“不要。”
鹿朝执拗道。
鹿云夕的力道刚刚好,有效缓解了鹿朝的头疼之症。
正待她昏昏欲睡之时,苏灵星端着汤药进屋了。
“药煎好了。”
“有劳苏姑娘。”
苏灵星瞥向鹿云夕身后,连连摆手,“无妨,我突然想起来有笔账目得重算,先回店里。”
言罢,她扭头就走,不仅替二人关好房门,连院门都自觉带上了。
家里又只剩下她们彼此,鹿朝的视线愈发温柔缱绻。
“先把药喝了。”
鹿云夕不去看她的眼睛,拿起勺子,却不小心磕到碗沿。
无旁人打扰,鹿朝开始不乖了。
“不想喝。”
鹿云夕抬眸,“不行,来,乖,张嘴。”
“那……喝完药有糖吃吗?”
鹿朝的眼神仿佛能蛊惑人心,起码鹿云夕就这么陷进去了。
“……有。”
鹿朝勾唇,“我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