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着,很伤心似的,眼泪更加汹涌,沿着脸颊淌到沈姝被她按住的手指上、手腕上,接着,又滑到衣袖里头。
“沈姝,姐姐,我已经等了十年了,你不能……不能让我等下一个十年。”
沈姝被她的眼泪烫得心惊,停跳了一拍。
她试图安抚她:“不会的,没有十年那么久。”
“而且,我不是说了么。我们会在未来再见的,很快了。”
“未来好远,我只想要现在。姐姐,和我一起不好么?”
宴奚辞深深盯着她,闪着泪的眼光带钩子似的,紧紧钩住沈姝。
啊……这!
沈姝难以抵抗她刻意显露出来的脆弱,开始胡言乱语:“好的吧,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天不错哈。”
宴奚辞忽然笑住了,她的眼睛很黑,静静看着沈姝,像是座不见底的悬崖。
“你总会回去的,我知道。”
她又想起那个幻象了,她们交叠到一起,像两只畏寒的兔子连长耳朵都绞到一处;接着便是亲吻。
房间门窗关得很紧,地上的炭盆生起白白的烟雾,分不清是谁先开始的,宴奚辞只看到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人影,迷乱的影子拓到墙上,白雾里隐隐绰绰的,露出截雪白泛粉的肩颈。
她那时想,这是旎念,不,是妄念!
她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对沈姝……
简直以下犯上!
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对!绝对不行!
可是……现在不同了。
宴奚辞盯住她,又想,她将沈姝奉得那样高,不就是要把拉下来拉进水里,和自己一样的么。
逻辑完全自洽,她张唇,同时紧紧注视着沈姝,眸光从她细长的黛色弯眉再到她的微微发干泛白的唇。
她停在沈姝的唇上,忽然觉得胃里烧了起来,灼热感叫她难以忍受,于是声音更加暗哑,提议着:“试试么?”
沈姝懵住,但她已经有了一次经验,随即便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眼下……
沈姝余光瞥了下周围,心里紧张得很,她总不能两次都和宴奚辞吧。
“阿泉,”她又在试探分走宴奚辞的注意力。
“你不想知道未来的你是什么样的么?”
她说完宴奚辞便停住了动作,她撑起手按在她身侧,指节抚过着沈姝散在地上犹如绸缎一般的发丝。
她顿了许久,久到沈姝以为她生气了,才听到她妥协般的声音:
“未来的我,是怎么样子的?她记得你么?”
沈姝莞尔,指节勾住宴奚辞的一缕头发缠在指尖,眯起眼睛回忆了下,慢慢道:“和现在差不多,声音更冷。”
脸也是,无时无刻不是冷漠阴郁的,和她的母亲宴家主很像。
沈姝要想些细节说给宴奚辞听时,便听到她的声音,又哑又低,温度灼热。
“那她亲你了么?”
沈姝“啊”了一声,怎么也想不到宴奚辞会怎么问。
她眼睛四下乱转了一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亲了。”
宴奚辞便低头,目光更烫,“那你呢,你是什么感觉?姐姐,你喜欢被她亲么?”
沈姝的脸红起来,她单手捂住脸掩耳盗铃似的,嘴里嘟囔着:“小孩子问这些做什么,快去睡觉!”
宴奚辞笑出了声,她轻易便将沈姝捂脸的手扯开,那双漆黑的眼里满是认真:“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没告诉我,和她亲是什么感觉呢。
沈姝又“啊”了一声,她试图翻滚着逃离,但身体被宴奚辞半圈住,反而将自己送到了她手上。
宴奚辞距离她更近了些,几乎是贴在她耳边问:“姐姐,你说呀,喜欢么?”
沈姝羞耻得紧闭上眼,好半天也没说喜不喜欢。
但宴奚辞的呼吸已经贴到她耳垂上了,沈姝最后破罐子破摔,反而理直气壮起来:“我亲回去了!”
第56章 没有区别
宴奚辞徒然顿住, 她敛了笑,眼下又攒了水雾,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