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干,轻快地说出了一连串的话:“哦对了,楼主,麻烦您让人把聚财楼这一个月的账本、还有七七八八的那些文书都送到我那儿去,方便我查人。另外既然您让我出去了,为了不碍您的眼,也不耽误您的正事,那下午我也不来了,很贴心吧。”
谢怀灵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感谢楼主让我提前下班,楼主您人真好,但您不要气出毛病来了,多喝药。对了您明后天还想看见我吗,不想的话我也不来了。”
“……”
原来如此,她打的主意在这里,就像前几回一般,打定她做出出格的事后,他的冷淡让他不想看到她。
苏梦枕突然冷静下来了。
他不可能让她如愿的,也不可能不长记性,吃过的亏更不会不还,平淡地回道:“照来不误。然后,给我进来,你还有事情要干。”
如愿以偿,谢怀灵的轻快垮了下去。
第52章 至柔至刚
按着谢怀灵练了一天的字,在她的哀天怨地里,又过去了一日。
杨无邪动作很快,说不准是加班加出来的经验,龙啸云的情报递到了苏梦枕桌子上。就像谢怀灵说的那样,他当真就是个不起眼的普通江湖侠客,武功说不上有多高超,出身也普普通通,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他是李寻欢的好友。
苏梦枕看不出门道来,这活儿还是要谢怀灵来干,他的指节在桌案上轻叩,问杨无邪道:“谢怀灵人呢,她在做什么?”
杨无邪垂手恭立:“回楼主,表小姐只托人带了句话过来,说是‘去忙点有意思的事情’,有事情也晚上回来再做,说完只带了贴身侍女,往城西方向去了。”
苏梦枕“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城西,长乐街。
风雪虽歇,寒意却更甚。街面行人裹紧外衣,步履匆匆,呵出的白气消散在冷冽的空气里。谢怀灵戴着斗笠,裹着件新的墨青色滚银狐毛边的斗篷,步履从容,仿佛这严寒与她无关,穿得暖和就是腰杆直。她身旁跟着个同样裹得严实的侍女,主仆二人走进一家门面颇大,且烟火气十足的客栈。
客栈大堂人声鼎沸,跑堂的吆喝、食客的谈笑、杯盘碰撞之声交织成一片市井喧闹。蒸腾的热气带着饭菜香和隐约的酒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冬景截然不同。谢怀灵目不斜视,引着侍女上了二楼雅座。她选了个临窗的包厢,推开雕花木门,所见包厢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圈椅,角落放着个炭盆,烧着通红的银炭。
谢怀灵解下斗篷取下斗笠,递给侍女使唤道:“随意点些暖身的。”
她自己选了正对门口的位置坐下,慵懒地靠着椅背仰起头,又是闭目养神的姿态,侍女依言叫来小二,点了几个热菜并一壶温好的酒。
菜肴很快上齐,香气四溢。侍女正待布菜,包厢的门忽的一下被撞开。
侍女正要拔剑,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白色袄裙,发髻微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她容颜极是娇媚,眉眼如画,琼鼻樱唇,此刻却梨花带雨,一双剪水秋瞳里盛满了惊惶无助的泪水,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不住轻颤。
这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像一只在被猎人追逐、从而瑟瑟发抖的纯白羔羊,又似九天之上不慎坠落凡尘、惊慌失措的仙子妃嫔。她惶急的目光扫过包厢内的两人,最终落在谢怀灵身上,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得令人心碎:“求求姑娘救救我,让我在这里躲一会儿……有人,有人在抓我,我,我是被拐来的……”
她说着,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侍女下意识地看向谢怀灵。联想到近日城西虽无拐卖传闻,却接连发生几起死状离奇、凶手不明的命案,侍女眼中也带上了几分犹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