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一阵喊声,柳和颂抬头看了眼大屏幕,朝林雀微微一笑,林雀面无表情,抬手举在下颌,漆黑的眼睛沉沉盯住柳和颂。
比赛继续。林雀不再跟柳和颂一味对拳,始终保持着足够的闪避和攻击距离,柳和颂几次欺身逼近,反被林雀瞅准时机提膝狠顶两侧肋骨,计分员判为有效攻击,林雀得分。
第一回合很快结束,两人得分暂时持平,可懂格斗的人都能看出来,林雀对上柳和颂,还是有些勉强的。
否则照林雀一贯一个回合基本定胜负的打法,是根本不可能出现比分胶着的情况。
回合中有一分钟休息时间,林雀退到赛台一角,脊背抵着铁丝网喘息,背后有人叫:“林雀。”
林雀回头,看见戚行简站在台下仰头望着他,手里拿着湿巾,说:“低一下头。”
林雀听话地低头,戚行简给他擦掉鼻子和嘴角的血渍,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湿巾,林雀垂眼盯着戚行简的手,看自己的血弄脏了男生干净透粉的指甲,迟钝地感觉到一点抱歉。
盛嘉树递给他水:“喝一口。”
瓶盖已经拧开了,林雀摘掉护齿,接过来喝了两口,盛嘉树眉头拧得很紧,盯着林雀鼻根和嘴角新添的伤口,没察觉自己露出了一点焦虑,嘴上说:“别跟他硬碰硬,打输了也没事的。”
傅衍啧一声:“大少爷,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程沨笑:“这才第一回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悠扶了下眼镜,也微微笑说:“还不是傅衍吓得他,嘉树这也是关心则乱。”
“谁关心他了……”盛嘉树眼神躲闪了一下,去瞅林雀,却见林雀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好像没听见那句话似的。
盛嘉树抿抿唇,不大自在地说:“还有十来分钟就完事了,等下带你去美食城,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哎呦喂,大少爷还真是财大气粗。”傅衍哼笑,沈悠接口笑说,“那一会儿去吃火锅怎么样?嘉树请客,林雀想吃什么随便点。”
盛嘉树哼一声,抬起下巴说:“行啊,当我给林雀摆的庆功宴。”
每个人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却很默契地一个比一个表现得轻松。林雀弯起唇角,很淡地笑了下。
不是被他们装出来的轻松骗到,是因为感知到了男生们对他的善意。
“林雀。”一直默不作声的戚行简忽然开口,说,“放开手去打。”
林雀低头看他,戚行简微微仰起脸,神情冷静平淡,说:“只要没犯规,不怕把他打出重伤,有校长看着,柳家人不会因为这个把你怎么样。”
林雀微微一怔。
其他几个人沉默了几秒,傅衍扭头看向林雀:“是这样的没错,你不要有顾忌,知道么?”
林雀看着戚行简,慢慢点了下头:“知道了。”
一分钟时间转瞬即逝,林雀起身走了,盛嘉树一脸茫然,问沈悠:“什么意思?林雀还对他手下留情了么?”
“不算手下留情吧。”沈悠回忆着刚刚那一场,以及前面林雀打过的很多场,微微皱眉,“只是林雀太有分寸了。”
换句话说,林雀确实不太明显地表现出了某种程度的顾虑。
能上“兽笼”打比赛的学生,全部都是签了一堆责任合同、以及征得监护人同意的。格斗比赛难免受伤出意外,这是每个进入八角笼的人该有的觉悟。
可林雀毕竟与这些少爷们在身份、家世上天差地别,又在学校里感受过太多的恶意,担心对手受伤太重招来对方家人的报复所以过于谨慎,站在林雀的角度上想,会有这样的顾虑也很合理。
恐怕这也是林雀打了这么多场,却没有一个对手受重伤的原因。
几人回到位置上坐下,盛嘉树抿起唇,抓着扶手紧紧盯着赛台上。
他从没有这样恼恨自己不会格斗、不懂格斗,不能帮林雀出主意,甚至看不懂林雀的比赛。
程沨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轻轻摩挲了下扶手,桃花眼中深晦不明。
他也不懂格斗,甚至厌恶暴力,可现在除了故作轻松说几句宽慰的空话,一丝一毫也帮不到林雀。
第二回合开始,柳和颂出手更迅猛,几次将林雀逼到赛台边缘,或是在地上缠斗,用四肢和身体将林雀缠得密不透风,嘴里咬着护齿不能说话,但眼神分明是戏谑的、恶劣的,像一条花纹艳丽的毒蛇,黏腻地缠住林雀。
但格斗场上出现贴身缠斗是很频繁正常的现象,赛场摄影师也不会专门给选手面部特写,除了林雀,谁也没有察觉柳和颂这种放肆变态的猥亵。
林雀眉眼紧绷,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在柳和颂又一次将他压制在地面、用冰凉的手指隐蔽抚摸过他腰侧时猛的屈肘狠砸对方肩膀,在柳和颂吃痛泄力的短暂间隙中挣出双腿,抻直柳和颂一条胳膊,就将他反锁在地面!
形势瞬息逆转,柳和颂被林雀紧紧锁住一条胳膊,脊背也被林雀用双腿别住,他的另一只手以及腿部都无

